连榕的师父叫陆佑七。

    对于这个名字,洛灵玉并不陌生。

    大哥洛枕云生前有几个交好,其中一个便是陆佑七。

    小时候时常听大哥提起,但从来没见过本人。

    如果他就是她所知道的那个陆佑七,医术一定非常高明。

    当年陆佑七凭借着高超医术在江湖上行侠仗义的故事,她没少听说过。

    “咳,陆公子,请问我的脸皮什么时候能做好?”

    这是她待在这里的第三天,陆佑七除了熬药出门采药就是坐在她门前的藤椅上晒太阳,一句话也没和洛灵玉讲过。

    好吧,既然他不讲,她厚点脸皮总行吧?

    陆佑七听到了就像没听到一样,依旧闭着眼睛,悠哉悠哉地晃着摇椅。

    洛灵玉扯了扯嘴角,这么拽的吗?

    “呃,不想说话没关系,那,药草钱我总得还你吧?”

    陆佑七又睁了睁眼,“钱?什么钱?”

    洛灵玉乐了,“对对对,就是钱。帮我解毒的药钱啊。”

    以前大哥洛枕云总说陆佑七是个财迷,果然。

    “我没帮你解毒。”陆佑七奇怪的看了一眼顾飞卿。

    什么?!没解!

    那天那个红色的药丸子看起来很毒的样子,他居然没给自己解毒?!

    那岂不是活不久了?!

    “喂喂,老兄,不带这样坑人的啊!你好歹被世人成为医仙,不能这么见死不救啊!”洛灵玉欲哭无泪,好不容易捡来的小命可不能就这么没了啊。

    陆佑七看着洛灵玉一副急得要跳脚的模样,又缓缓闭上了眼睛,“把你从树枝上扯下来的时候,你只是受了伤,没有中毒迹象,”

    陆佑七顿了顿,又睁开了眼睛,“不过,你愿意多给我些银两我也不介意。”

    这时候还想着钱,真是掉钱窟窿里去了!洛灵玉暗骂。不过,没中毒么?不可能啊,那个黑衣人摆明了就是怕她死得不够透才又喂了她一颗毒药,怎么可能没中毒?

    “话说回来,之前你身上确实有股,嗯......蚀心丸的味道。”陆佑七喃喃道。

    蚀心丸?

    “对,就是蚀心丸!那个男的喂我吃的就是那个。”

    洛灵玉想起那个黑衣人喂她吃下红色药丸时说那叫蚀心丸。不过,既然如此,为什么陆佑七又说她没有中毒?

    难道陆佑七是在骗自己?可是骗她对他能有什么好处?

    事到如今,也只能相信陆佑七了。

    已经在悬崖下呆了五天了。

    洛灵玉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,其实也没什么好恢复的,只是陆佑七一直不告诉她如何从这里出去。

    今日说什么也要走了,大不了自己找出口。洛灵玉正在收拾行李时,陆佑七忽然叫住了他。

    陆佑七背着包袱带着洛灵玉到了一个密室,从包袱中拿出了一张人皮面具递给了洛灵玉,竟然真的和原先那个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见洛灵玉戴好了皮,陆佑七按下石门按钮,面色凝重地望着顾洛灵玉:“洛府四小姐,洛灵玉。你是洛灵玉吧。”

    洛灵玉一怔,随即呵呵笑道:“你在说什么?我怎么听不明白?”

    “你不用瞒我,”陆佑七道,“我与你大哥是生死之交,今后你把我当哥哥看待就是。”陆佑七拍了拍洛灵玉的肩膀。

    怕洛灵玉不相信自己,陆佑七又在墙上摸索什么机关,一掌拍下去,只听轰的一声,地上突出了一张石桌,桌上有个小木匣。

    陆佑七打开了木匣子,取出了里面系着红绳结的玉笛递给了洛灵玉。

    洛灵玉瞳孔猛的一阵收缩,“这是?!”

    这是大哥的笛子,大哥当初对这支笛子爱不释手,给它命名青竹,还曾对自己说,若有一天,我遇到了心上人,就把这个笛子送给她。

    洛灵玉万万没想到,这个她变成了......他?

    陆佑七见洛灵玉一脸不可思议地模样,反问道:“你看我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哥给你的?”洛灵玉问。

    “对啊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亲手给你的?亲手?确定是本人?”洛灵玉还是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陆佑七一副看神经病的样子:“有问题吗?”

    洛灵玉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看来他没告诉你这支笛子的意义。”

    陆佑七歪着脑袋想了想,道:“说起来,他好像有说过这支笛子很重要......”

    “呵,”陆佑七闭上了眼睛,又睁了开,“谁知道那家伙命薄,将这笛子送我不久,就发生了那样的事。”

    洛灵玉沉默了一会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他走了之后,我就带着这支笛子,收了个女徒,一直生活在这里。”陆佑七的眼神中略过一丝伤感,“或许,这就是他想看到的吧。”

    [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