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灵玉看了看楚清言,又看了看云与璃,“这......”

    这是炮火转移了?

    “是本王传她过来的。”楚清言皱了皱眉,“王妃近日办事越发莽直了,你那是什么地方,能把她带到那儿去?本王不是叫你接了她便送我这儿来么?”说罢冷哼了一声,颇有一种云与璃私藏了他的至宝的语气。

    云与璃脸色一白,即刻和身后的侍女跪了下来,“妾身知错,请王爷治罪。”

    洛灵玉被眼前这景象吓了一跳,说跪就跪,莫非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尚书府大小姐还是个夫管严?

    这架势洛灵玉可吃不消,忙从芙蓉浦中一跃而上,扯了扯楚清言的衣角,又咳了一声,“王爷王妃这是何故?莫不是要我难堪?”

    楚清言睨了洛灵玉一眼,便会了她的意,缓和了语气,又道:“罢了。本王与她还须为明日的武选做准备。王妃若无他事便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云与璃咬着泛白的下唇,应了声是,便领着侍女走了。

    回哪去?他要她回哪去!他十四岁那年许她一生,她十七岁嫁入王府,四年来,没有一次能够住在王府,她还是言王妃么?!

    嫁进王府后,曾对她倾尽温柔的楚清言像变了个人似的,喜怒哀乐,阴晴不定,这四年来她一直小心翼翼,不敢有任何差池,故而楚清言也未曾为难过她。

    今儿个却为了这个不男不女的丧家之犬责难她。

    云与璃深吸了口气,整了整裙摆,眼神中透露着狠厉,“是你自找的。”

    经过今天这么一闹,洛灵玉心下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定然好过了,伏在亭内的小石桌上,有一下没一下的冲湖里扔石子儿,红鲤被惊得四处逃散。

    “逃吧,逃吧,我想逃,还逃不了呢。”洛灵玉望着池里的鱼,喃喃道。

    “怎的独自在这发愁?这慵懒悦耳的声音定然是楚清言无疑了。

    洛灵玉没有回头,仍然扔着石子儿。

    “你说说你,和你老婆那事儿,非得扯上我,我一个外人,也忒无辜。”洛灵玉不满地咕哝着。

    楚清言听了也不恼,只是靠着顾飞卿坐了下来,幽幽地吐了口气,似是无奈,又饱含着沧桑。

    洛灵玉探究般地看了他一眼,“分明还是个孩子,非得出一副老成的模样。你今儿说得是你自己吧?”

    洛灵玉瞟了顾飞卿一眼,“人小鬼大。”说罢自己先笑了。

    洛灵玉一看不乐意了,石头往旁边一丢,“你怎么老是一看见我就笑,好像我是你的笑料一般。”

    凭什么,她还愁着呢!

    楚清言无奈地摊了摊手,“那你要如何?我讲个笑料给你笑笑?”

    “得了吧!”洛灵玉冷哼了一声。“我是小,所以我不明白,今日你为何要借着我的名义那样针对云与璃。你想害死我吗?”

    楚清言凤眸微眯看着洛灵玉,又缓缓看向了波澜不起的荷花池,“五年前那场变故,我的确无能为力。但从今往后,”

    他伸了个懒腰,又凝神望着洛灵玉,阳光斜照在他的侧脸,黑曜石般的眸子显得熠熠生辉,“任何人,别想动你一分一毫。”

    洛灵玉怔怔地望着楚清言,一时间,竟有想要扑进他怀里哭一场的冲动。

    可偏偏就是眼前这个男人,在她家道败落时,非但毁了婚约,还马不停蹄地迎娶了别家姑娘。她不知道这个男人,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。

    洛灵玉深吸了口气,道:“油嘴滑舌。就算像你说得那般,可云与璃跟我无冤无仇,云家更是跟我八竿子打不着,你这一得罪,我哪还有活路。”

    “无冤无仇?”楚清言笑了,笑容中却有如三尺寒冰般的冷漠,“你记好,云家人不是什么好东西,于你我而言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像是在暗示自己。洛灵玉皱了皱眉,盯着楚清言的眼睛:“你......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
    楚清言仍是笑着,却不答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小孩子了。当年的事,有关我一家老小,我有权利知道。”

    楚清言望着洛灵玉认真的眼神,“那你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。明日的武选,只许胜。”

    “一言为定。”洛灵玉也望着楚清言。

    微风乍止,傍晚的阳光橘中带着紫色,好像一切都如此安详,可夜幕正无声将近。

    此次武选看起来甚为严格。

    皇上楚安平亲自做主考官,云尚书云仲然和宦官郑信是此次殿试的副考官。

    洛灵玉望着考官席,只想冷笑。

    “郑信?......他也配!”

    洛灵玉心想谁说出了我的心里话,转头一看,斜后方一少年望着考官席露出了鄙夷的神色。

    少年一席红衣,眉目俊秀,似带有侠客般是江湖气与锋芒,长发束起,稍有些蓬松感,却颇有风流气质。

    “小兄弟生得不错嘛。”洛灵玉咕哝道,嘶,等等,这脸......怎么那么眼熟?!

    洛灵玉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,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,他竟然是那天自己在许府碰见的蒙面少年!

    那少年似乎察觉了洛灵玉的目光,红唇微翘,挑眉回视洛灵玉,还带有挑衅的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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