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罢,许眉川又邀请洛灵玉去府上做客,洛灵玉谢绝了,暗自寻思着:用不着你请,晚上我自然会去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夜半之时,许府内。

    洛灵玉身着夜行衣伏在许眉川屋上的房檐上,悄悄揭开一片瓦砖。

    他们肯定想不到我这个时候会来。

    洛灵玉正得意着,待会瞅准时机,神不知鬼不觉踏破他们的屋顶......

    “大胆贼人!还嫌昨日被教训得不够,还敢再来!”许眉川望着屋顶上的洛灵玉一声大喝,吓得洛灵玉连退了好几步。

    这什么情况?!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啊...

    洛灵玉转身方要离开,却见一黑衣少年使了轻功飞将上来,与洛灵玉大打出手。

    洛灵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扑吓了一跳,难道许眉川早就知晓她今夜要来”造访”了吗?

    好一阵子洛灵玉才稳住了阵脚。那黑衣少年使得多数是蛮力,洛灵玉便靠着灵敏的身手左右躲闪。

    那少年恼了,一掌拍在了屋檐上,震碎了屋顶,洛灵玉暗道不好。正欲踩着碎瓦扶摇而上,却被许眉川那小子猛地抓住了脚踝。

    洛灵玉被拉落在地,一个驴打滚儿避开了黑衣少年击来的手掌。

    “二弟,你去守住门!”许眉川见洛灵玉四处张望,料定他是想乘机逃走。

    原来是兄弟两个。洛灵玉心想,黑衣少年定然是许二公子许若城了。如此,不如借机探探两人的实力。

    不容洛灵玉多想,许眉川便飞身斜踢过来,洛灵玉反应快,轻松躲开了这一脚。

    那许眉川立即蹬在了顶梁柱上,又借力向洛灵玉拍去,掌法多变,恍惚间似是有数十个手掌拍了来,洛灵玉一惊,这招竟是失传已久的武陵千影掌!

    迎接定然会震伤内脏,眼下正赶上武科殿试,万不可让身子出什么差错。洛灵玉凝眸屏住了一口气,向许眉川的掌法吹去。

    霎时间,数个幻影合为一掌,眼见许眉川的掌法已近在咫尺,洛灵玉腾空一跃,脚尖点在许眉川的背部,借力一跳,又轻巧落了地。

    许眉川被蹬在地上,不可置信地望着洛灵玉,“你竟然躲过了武陵千影掌。”

    洛灵玉耸了耸肩,“走运罢了。”

    洛灵玉并不是在谦虚,若非当年在师父的书阁中恰巧看过武陵千影掌的解法,今日只怕也难逃过那掌。

    许若诚见许眉川那边落了下风,几步一跃,扬着拳头又向洛灵玉砸去。

    洛灵玉估摸时间不早了,再耗下去也无意义,见许若诚上来,也不对招,只是闪了开,抱了抱拳,道一声“再会”,便使了轻功原地轻轻一蹲,跃上房梁去了。

    兄弟二人吃惊于洛灵玉轻功之深厚,许若诚欲要从门口追去,却被许眉川拦住,“二弟莫追,那小子轻功在你我之上,追不上的。”

    许若诚气急,“可这小子接二连三擅闯许府,这......“

    许眉川摇了摇头,笑道:“这位与昨日那位并不是同一人。”

    刚出许府不久,洛灵玉刚松了口气,又在路上和一个蒙面少年相撞,二人慌忙各退数米远。

    “你是什么人?竟敢夜闯许家府邸!“那蒙面少年高声喝问着。

    洛灵玉有些懵了,这个人难道是许府的人?可这三更半夜在许府附近干嘛要穿成这样?

    不容洛灵玉多想,那少年便一拳捣来,速度极快,洛灵玉连忙闪开,脸庞刮过一阵内力淳厚的掌风,暗道此人不好对付。

    洛灵玉咬了咬牙,本就疲累,不想再做纠缠,便灵机一动,指着蒙面少年身后,“许兄,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蒙面少年猛地回头,却见身后空空如也,再看看身前,洛灵玉早已不知去向,只剩一缕烟香。

    好熟悉的香......“不好!”竟然是南明国的散魂香!蒙面少年迅速掩住口鼻,却不敌那迷烟药效强劲,挣扎着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小样,跟我斗。”

    洛灵玉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,笑眯眯的看着倒下的少年,一把扯下了他蒙在脸上的黑纱。

    “咦?”

    好一张魅惑众生的小脸!洛灵玉忍不住赞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正当她想仔仔细细端详一遍时,那少年突然一把抓住洛灵玉的细腕,笑着睁开眼睛道:“怎么样?好看么?”

    洛灵玉下意识地一脚踢向少年的裆部,少年急忙松手闪躲,回过神来时,洛灵玉早已跑远。

    “楚清言荐得这小孩儿有点意思啊。”蒙面人坐在树梢上,笑看着月下奔逃的小小身影。

    跑远的洛灵玉回头看了看,没有发现蒙面少年的踪迹,扯下了面纱,又拍了拍胸口:“那样高浓度的散魂香都没把他熏晕,这得是什么样的意志。”

    洛灵玉摇了摇头,将面纱带上,顺着桃花佳人阁的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次日晌午,洛灵玉用完午膳,正准备歇息,就楼内的小厮便来敲了门。

    “这位爷,我们言公子请您到府上喝一杯,说是许久未见,怪让人念叨的。”

    言公子?洛灵玉心里咯噔了一下,他要见她干什么?

    虽是百般不情愿,但好歹他是自己将来要依仗的人,这份脸面还是得给的。

    洛灵玉坐在府内庭院中的石桌前,边喝着小酒边往湖里扔石子儿,乐得自在。

    “玉儿。”主人来了,温柔地唤了一声。洛灵玉身子颤了颤,站起身来作了个揖,心道几年不见怎的越发肉麻了。

    楚清言便是那言公子,他着一身褐红色的长袍,眉宇间透着淡漠,明明是件显烟火气的衣裳,生生让他穿出了谪仙气。

    楚清言秀气的凤眸略过洛灵玉面前的酒杯,皱了皱眉,“把酒换为茶。“

    竹风应了声,立刻将酒换成了茶。

    洛灵玉尴尬地咳了一声,“王爷可是近来身体欠佳?大男人还喝什么茶?”

    楚清言挑了挑眉,“我能喝,你不行。”

    哦,好嘛,不喝就不喝。

    “你叫我来就为了喝喝茶么?”洛灵玉抬眸望着正细品着茶水的楚清言,正巧又对上那对深邃的凤眸,微微失了神,片刻后强行挪开视线。这副好皮囊真是...令人遐想啊...

    见洛灵玉盯着自己微微失神的模样,楚清言忍不住笑了出来,笑容中愈发透露出宠溺的味道。

    一旁的竹风暗叹自家王爷也有笑得这般令人如沐春风的时候,不过为什么是对着一个男人......

    “这么多年不见,都生疏了。不如今日就留下吧,我再给你讲些武科选拔的事情。”楚清言说罢,不等洛灵玉点头,便吩咐了竹风备些好菜,“切记不要放原叶秋。”

    洛灵玉笑得眯起眼睛,“王爷竟还记得我不爱吃原叶秋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要记得的。”楚清言也笑道。

    “可这人,哪有不变的?何况,我早就不是......“洛灵玉瞥了眼一旁的竹风,没有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她早就不是洛家最受宠的小女儿了。如今家道败破,哪还有心思追究那些个喜好呢。

    楚清言向竹风使了个眼色,竹风便退了下。

    “玉儿,五年前的事......其实你不必如此。战场上刀枪无眼,我的意思是,那件事我可以帮你查清,你才十五岁,还有自己的人生......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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