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快到房门口的时候,一个自暗处爬升出来的声音突然响起:“二位既然出来了,不如陪我们一同玩玩吧。”声音似男似女,时而沙哑,时而高亢。

    迟若赋将郑戚如护在自己身后,面色沉重:“鄙人无趣,便不陪阁下玩闹了。有什么事,明天早上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仿佛来自地狱的幽暗声音低沉地笑了笑:“到了早上,可就不好玩了。既然你没空,那就请你旁边这位小姑娘陪我一起玩吧。”说罢,自黑暗中出现无数骨手,向着郑戚如伸了过去。

    迟若赋面色一沉,立马出手应付。他以手作刃,轻松地砍掉了所有伸过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咦,似乎还有些本事。哈哈哈哈哈哈…真是好玩。”那声音竟然变得更加兴奋了。

    这时,奇怪的东西再度袭来,只不过数量比刚才多了好几倍,并且每一只上都有灰暗的幽光跳动着,威力比之之前不知道高了多少。

    那声音再度响起,似乎十分得意:“这次你若再以手为刃,恐怕你的手就会断裂了,哈哈哈哈哈哈…”

    迟若赋冷笑一声,抬出右手,化为锋利的刀刃,随后迅速在自己手臂上一抹,便沾上了几丝血迹,同时左手按住右手指尖用力摩擦,竟然生出一股暗黑色的火焰,他将火焰抛出,那迎之而来的骨手竟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的东西似的,似有意识般发出呲的刺痛声,而后便迅速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半晌,那声音才响起,少了许多嚣张的气息:“你…果然不一般。好吧,这次暂且饶过你们,不过…你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,可别想来坏我的事,否则下次,便不如今日这般轻松了。”说完后,便再也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郑戚如感到那股莫名的压力也随之消失,她甩了甩脑袋,看向迟若赋:“迟若赋,你没事吧!快,我们快回房间。”

    迟若赋对她笑笑:“我哪有那般娇气啊。那魔头没那么厉害,我刚才不过吓他一吓,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但郑戚如还是紧张将他扶至床上坐下。

    迟若赋看着她着急的模样,心头有些暖意在荡漾着:“别担心,我只不过方才用了些许气力罢了,稍微休息片刻便会无事。”

    郑戚如用手抚上他方才切出血的右臂,那里已是血流不止,她急忙想找纱布给他包扎一下。

    “不用,我很快就能好。”迟若赋阻止了她的行动,示意他看向伤口,只见那里以一种肉眼能看见的速度痊愈着,很快,血便不再流了,那有些恐怖的血缝也闭合了起来,只有些许残余的血迹逗留着。

    郑戚如拿出手帕为他擦拭,却惊讶地发现他的血竟然是黑色的,并且黑地没有一丝杂质。

    迟若赋注意到她吃惊的脸色,但却没做解释,只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郑戚如知道他身上有很多秘密,可是,除非他自己愿意开口告诉自己,否则她是绝对不会直接询问的。于是,她处理好手帕,有些疲惫地躺回床上。

    半晌,她突然问道:“你说,刚刚的那个…声音的主人,是不是这一切诡异事情发生的原因呢。”

    迟若赋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也许吧。”

    郑戚如看向他,她知道,他是一个骄傲的人,而刚才那东西所说的话,他也许是无法忍受的吧,想了一会儿,她继续说道:“我觉得,我们应该把刚才的那个东西处理掉。我的意思是,等你的伤势好了之后,我们就去找他算账,好吗?”

    迟若赋本变得有些锋利的眸光收敛,他看着她眼里的意味,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郑戚如又道:“我觉得小月不会有太大的事,至少现在应是无事…我们可以在这里耽搁一会儿再出发,反正我们不会比那只信鸟更快到达赤血殿。”

    迟若赋的笑意淡了淡,他看向郑戚如:“你看你,连自己都不相信,还是别担心我了。至于刚才的那个魔头…待我的伤,待我所有的功力恢复以后,我自是会回来与他算一帐的。”他望着黑暗,眼睛里有一丝凌厉的光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郑戚如也笑着答应,“不过,你说刚才那个东西是魔头?”

    “嗯…算是吧。”迟若赋犹豫了片刻,而后声音变得软了一些,对郑戚如说道:“时辰不早了,快睡了吧。有什么事明早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...嗯。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半夜三更时。

    黑夜格外静谧,如同被月光遗忘的禁地,只能涂抹成一片浓稠的黑暗。

    突然,街道响起了许多脚步声。

    这些脚步声一点都不整齐,也并不利落,像是许多人拖着身躯勉力而行。

    郑戚如醒了,或者说是根本就没睡着,她本想去窗外看看,思量了片刻,还是选择安静地躺着。

    迟若赋一动不动,像是睡着了。

    所幸黑夜里只有脚步声的叨扰,但抵不住睡意的泛滥,片刻后,郑戚如便睡着了。

    迟若赋听见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突然睁眼,竟自眼处射出一道亮光,如同漫长黑夜里最安稳的陪伴。

    他,起身了。[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