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闻风舔了舔下唇,顿了顿,才说道,“那件事发生在十七年前。

    那时,已经出府了许久的父亲突然回来,并将所有人召集起来,告诉大家他在一个神秘人手中得到了一个宝贝,过几天便会有人将那宝贝送到府中。

    不久,一个看上去有些诡异的人来到了我们府中,带着一个玻璃球状的物体。听他说,那里面都是一些极为神秘的生物,来头很大,不得过多询问。父亲对那个人十分尊重,甚至可以说是达到了敬畏的程度。

    他让父亲选出了一方宽敞的空地,好让那个玻璃球落地。神奇的是,那个琉璃球明明只有巴掌大小,一落地,便立即变大了不知多少倍,简直像是看不见尽头一般。

    同时,那个怪人给了父亲一个叫做绿锈枝的宝物,使得琉璃球里面的神秘生物无法离开那里。可是,毒园的门口对于外界而言却是开放的,有许多好奇的仆人因此而送了命。父亲对此不甚理会,对他来说,那个所谓的宝物比几个仆人重要多了。

    后来,也不知道那个神秘人对父亲说了什么,导致父亲突然下令,将府中所有女性全部聚集在一起,包括我们四人的母亲。他们布置出了一个十分诡异的法阵,将所有女性用巨型光圈包围起来,然后…所有女性便霎时如同献祭般,随着法阵的光芒大盛而消失了。父亲十分满意,盛情款待了那个神秘人,直至他离去。”

    说完,赵闻风垂下视线,眼圈发红,似乎十分难过。

    其余三人也黯然不语。

    郑戚如没有想到他们几人母亲的失踪竟然牵扯到这么多的事情,而且其中似乎隐藏了惊人的秘密,也许牵扯到一些不可告人的利益交换。

    她也沉默了。那毒园,果然是毒园啊。它残害了那么多女性的生命,甚至,还裹挟着赵府三位夫人的冤魂。

    不过,她又突然想到,迟若赋不是与自己说,那幕后凶手的母亲,是多年前因做错事而受到赵老爷冷落,最后自杀的吗?

    她十分不解,只能认为这也只是迟若赋为了欺骗自己而编造的一个谎言。

    她抿了抿唇,语气有些沉重: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事实的真相原来是如此的残酷,还请节哀顺变。”

    四人低着头,依然没有说话,只有赵闻风抬起眸子,对她勉强的一笑。

    看来这幕后凶手,也定是因为无法战胜自己母亲被赵府老爷所残害的事实而心生杀意。但…若是这四人的母亲都因那毒园而消失了,不就意味着这四人都有萌生杀意的可能吗?

    她本以为获知真相后,会揭开幕后凶手的面纱,没想到,却依旧站在无知的原地。

    正当她准备再去找找其他线索的时候,赵闻润突然出声:“对了,其实这件事情,还有一个特别奇怪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郑戚如疑惑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赵闻润不愧为长子,此时的他已摆脱出之前脆弱的情绪,冷静地说道:“那个神秘人施展完阵法,离开后没多久,管家便出现了。”

    郑戚如闻言,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,她一边抚着下巴,一边沉思:“你的意思是…管家并非是赵老爷从外边带回来的,而是在那毒园最终完成某种仪式后,直接出现的?”

    “是的,那个神秘人离去的第二天,父亲便宣布,我们有了一个新的管家。”

    郑戚如不知为何,突然觉得身后冷风袭背,莫名感觉到阵阵恐怖。

    “难道,其实管家与那毒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?甚至…管家就是由那毒园而出!”她脱口而出,随后不禁呆滞地瞪大双眼。

    赵闻润沉重地点点头,表情凝重。

    郑戚如又突然想起管家与自己说的话,以及…自己将那魔笛交与管家后他那奇怪的神色…

    她脸色一白,表情猛地变僵,一下子想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若那魔笛真有奇怪的用处,并且管家真与那毒园有着某些关联,那么,自己将魔笛交给他之后…

    她的身体顿时冒出一阵冷汗,而后什么也没与众人交待,便直接转身朝着赵老爷房间的方向狂奔。

    余下几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如此失态。

    赵闻风第一个反应过来,跟着郑戚如跑了过去。其余三人虽不明所以,也都跟了过去。[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