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她成功地到达了大厅。

    据说,这是赵府接待客人,商谈重要事务的地方。

    整个大厅宽敞雅致,骄傲的霸气肆意横生,同时也有一种浓厚的岁月感。

    左侧,四位少爷坐在位置上,只是不知为何,大家都低着头,沉默不语,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。

    右侧的位置是空的。

    郑戚如走到右侧中间的座位处,坐了下来,好与四人面对面地交谈。

    对面的四位少爷都没有看她,望着地板某处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连一向与她最对盘的赵闻风都神色复杂,面容凝重。

    她敲了敲座位旁的桌子,发生了清脆的声音,同时还干咳了两声,这才成功地吸引了大家的目光。

    赵闻润最先反应过来。他恢复了稳重而成熟的神态,最先开口道:“真抱歉,郑小姐,方才我有些出神,因此没有注意到你已经来了。现在,不管你问什么,我们都会毫无保留的回答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谢谢。”郑戚如朝着他礼貌地弯曲了一下身子,表示感谢,随后直起身,对着几人正色道:“其实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,是因为我已经知道造成这一切悲剧的幕后凶手是谁了。其实,他就在你们之中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四人反应皆不相同。有惊讶,有愤怒,有怀疑,有赞同。

    她认真地观察着四位的反应,尤其多看了几眼赵闻秀的反应。可他一听此言,只露出了吃惊与疑惑的神情,似乎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情绪。

    赵闻润皱眉道:“郑小姐,您这句话里面的意味可就太丰富了。若是你不能完全确定,最好还是不要乱说。不过…你是如何得出这样的结论的?毕竟,做出这等事的人那般残忍,我无法相信那凶手是我的弟弟。”

    郑戚如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道:“你是否真的不相信,自己应是知晓的。不过,我既然敢说出这句话,便证明我并非空口而谈,而是有证据在手的。”

    赵闻润闻言不语,表情变得有些微妙。是的,其实他也从种种迹象看出,这幕后凶手,极有可能就在自己身边最亲近的这几个人之中。

    赵闻秀苍白着一张脸,轻声问道:“郑小姐,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幕后凶手是谁,能否直接告诉我们,我们也好与那人当面对质。”

    其他人一听,也都点头,表示赞同。

    郑戚如微笑着说道:“我确实知道了那人的身份,可是…我现在还暂时不能告诉你们,因为还不是合适的时机。况且那个人极为狡猾…我可不能给他诡辩的机会。我想先再等一等,看看那个人是否有认罪的打算,或是有没有表示出丝毫的后悔,我也好据此决定接下来的具体打算。”

    几人闻言,表情不一,但都没有谁流露出可疑的破绽。

    她看了,心里微微叹息。

    这个对手城府极深,仅凭表面功夫怕是揪不出来的。现在只能对这四人采取进一步的试探,以了解更多的信息。

    “你们是否曾去过魔园?”她抛出了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赵闻润摇摇头,道:“我小的时候,曾想进去一看,但被父亲阻止住了。他告诉我,那里面关着了不得的东西,是绝对不能进去的,所以我从未进去过。”

    郑戚如沉默地点点头,而后看向其他人。

    赵闻风挠挠脑袋,看着郑戚如道:“我吧…你知道的。我曾与你一起去过园子的附近,且也与你说过自从我小时候被拦住以后,便再也没有去过那里了。而且你也体验过,一旦靠近魔园,身体便会变得无力,如陷泥潭。我怎么可能进得去嘛。”他无奈地耸了耸肩。

    赵闻疾歪着嘴笑了一下,道:“其实近些年,我倒不是没有过想要进去的想法,只不过就如闻风说的一般,那魔园可是我们这些人无法接近的。我只试了一次,便放弃了。后来我顶多从那里路过,再没有进去的想法了。有些事情,若注定是做不了的,又何必自讨苦吃,不是吗?”

    见别人都回答了,赵闻秀也以微弱的声调轻声说道:“我从小就身体不好,一直没有太远距离的走动。至于你们说的什么魔园,我未听说过,更何谈过去呢。”

    赵闻风闻言,揶揄道:“你真的没有听说过吗?我倒是有些怀疑呢。当年父亲将那玩意儿弄来的时候,动静那么大,整个赵府怕是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哦,你难道不仅体弱,还耳背吗?”

    赵闻秀皱紧眉头看着赵闻风,似乎有些不满: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。也许曾听说过,不过很快便忘记了吧,你也知道,我发过好几次发烧,也许因此而忘记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赵闻风撇撇嘴,一副明显不信的样子,同时还朝着郑戚如使了个颜色,意有所指。

    郑戚如目光幽深,没有做出什么评判,只默默地将几位所说的话于心中不断摩挲着。

    现在的她,不想再相信任何人了。

    这四个人,都有嫌疑。

    虽然因为自己之前所见的某些事情,使得赵闻疾和赵闻秀两人的嫌疑比另外两人大了一些,但也仅此而已。况且,若是其他人有心假扮,也是有可能的。

    其中定有一人在说谎。真正的凶手乔装打扮着,混杂在一片无法辨别的灰白地带。

    郑戚如沉默半晌,突然问了一个看似与案件毫无联系的问题:“我已来贵府许久,但…却始终没有看见过你们四人的母亲,不知她们去了哪里。”

    四人听完这个问题,皆不同程度地脸色大变。即使是与她相处最多的赵闻风,也从未提起过自己的母亲。看来这其中,蕴含着许多秘密。

    几人停顿许久,竟无一人说话,连一向“积极”的赵闻润,都微沉着脸,眸中似有各色风云凝聚,但并不言语。

    她只好开口询问最给自己面子的赵闻风。

    赵闻风迟疑地看了看其余几人的脸色,随后狠狠地咬了咬下唇,才说道:“戚如,这件事关系颇深,你先去把门关上,并将站在门外的仆人们全部清理出去。”

    郑戚如目光流转,应了一声,随后便起身而去。

    待她处理完以后,便迫不及待地重新坐下,凝视着赵闻风,等待他说出其中的因果。她觉得,这恐怕是破解此案的一大重要线索。也许,这也是发生这一切的,因。

    赵闻风又酝酿了片刻,才缓缓说道:“关于我们母亲的话题,在这府中,一直是一个禁忌。多年前,为了掩去真相,府中的仆人们,除了管家,都被强行喝下了失忆药物,然后离开了这里。因此你现在接触到的这些人,都是在那个事情发生以后新来的仆人。我们几人也被迫发誓,对于此事,不得议论其中一二。”

    郑戚如顿时明白此事的严重性,赶紧开口道:“看在有关你们父亲性命的份上,老天爷不会怪罪于你的。请继续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那我就告诉你所有的真相。”[]